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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草萋萋,流水可依

  朋友送了三塊石頭,就是河邊撿來的很普通的石頭,帶著山的粗糲,帶著水的痕跡,只是我很喜歡。

  把三塊大約十來斤重的石頭放在盆子里,用小刷子蘸著水一點一點地洗干凈,擺在書架上,清晰的紋理帶著濕漉漉的水汽,剎那間,我仿佛聞到了一條河的味道,那是有著水草腥澀的一種味道。

  很喜歡河,或許是因為身邊從來沒有過一條河,或許是沒有讓我喜歡的機會,總之,我喜歡河,喜歡河底那些綠油油的水草絲帶般互相纏繞著,喜歡河水順著河床流過的時候嘩嘩的聲音。那些聲音在暗夜里,會交織成一首奇妙的曲子,會隨著季節的流轉改變著旋律,春天的輕靈,夏天的活潑,秋天的幽冷,冬天的靜謐,歲歲年年,從未改變。我一直認為流淌的河水會帶來一些遠方的未知的故事,所以,渴望居住在一條河邊成了我做不完的一個夢。

  每次遇見居住在河邊的朋友,我都會用帶著幾分羨慕與渴望的目光望著對方,小聲問可不可以給我帶幾塊石頭。幸好,這個小小的愿望可以得到滿足,從可以放在掌心里的小石頭,到我要用兩只胳膊抱著的大石頭,都住進了我小屋里。曾經在一塊青灰色的石頭上隨手繪了幾朵梅花,然后做了友人書案邊的影子,這幾塊大的,便放在了書桌旁邊的架子上,做了靜夜讀書碼字時候的伴侶。

  夜靜好讀書,是的,安靜的夜里是適合讀書的,讀幾行詞便唇齒噙香,再來幾篇小散文,更是心清如窗外那一地水樣的月光。住的小區算是郊區,倒是蠻稱我心的,晚上可以看到一輪還算清涼的月,后面有一片不算小的田,除了秋冬之外,其他時間都能看到一片深深淺淺的青紗帳,在月色下氤氳成濃重的影兒。某天讀到俞平伯先生的秦淮河,讀到那句“猶未下弦,一丸鵝蛋似得月,被纖柔的云絲們簇擁著上了一碧的遙天”,驀地愣住了,仿佛一縷簫音猛然凝滯在山間,消失得一絲痕跡也無。秦淮河,一碧遙天,一丸月,若身邊沒個人,獨守著這樣一河月色,是不是也會有些許的落寞呢?

  抬頭看見那幾塊靜默的石頭,小山一般,靜靜陪我,輕輕用手指去碰觸,那些被河水沖刷出的紋便帶出了一縷若有若無的流水聲,此刻的我仿若坐在了一條河的邊上,腳下就是大大小小的鵝卵石,河的對岸不遠處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花,在暗夜里散發著幽香,更遠處是一幕一幕重重疊疊的山,近處就是屬于我的一條河,川流不息的河水輕輕吟唱著經年的往事,我對著河微笑,對著河落淚,對著河靜默,對著河呢喃,這是我的河呀,是我一個人的河,在我的生命里流淌不息的河。

  常常忍不住會想,前世,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,為什么會對河如此依戀,即便是做夢也希望把自己沉入河底,在水草間尋求一方庇護,在水的靜謐里尋求一方安寧。白音格力曾說,我用幾筆瘦墨,在宣紙上寫“擇一日”,這三個字,素樸幽微,是空谷幽蘭,清煙長空,說不盡的況味美意,如凌風披月,泉聲應谷。很想,很想,也擇一日,不帶行囊,不帶匆忙的行色,只帶著一顆安靜的心,披著一縷晨光,去那條河,去那條河的深處,在萋萋芳草的深處,讓心與自然相融,度一日樸素的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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